豆菟

【菟丝子/一】

开一个坑,希望能填完
我的这个名字,豆菟,从来都不是为我起的
而菟丝子这个文也是为了那所作的
所以让我作完它吧

第一章 快2k字
食用愉快(如有

        这是北方一个极小极小的村子,名字已是所有人都记不得的。夹在两处绵山之间,从太阳出生的那一面算起,一条河、一条路、一些作物、一线房子、以及后面至另一座山半腰处的大片苞米田便将这缝隙填得满满当当。
        这里不过一线的房子上住着人,那线说长不长说短不短,刚好足够邻里乡亲相互认识甚至多少能够扯上些亲戚。那条路虽是宽阔平坦,然而到达城里的距离依旧是太过遥远,因而多少还残留些晚清的习性,甚至人们还偶尔会说起家里祖上是什么什么旗帜来做无用的攀比,满足某些虚荣心。好在到底有这么条路,人们多少会感受到外界先进的气氛,所以较之更遥远处,那些文化更为倒退的地方,这里竟还算是好的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这里的人们每家都要挂一本可以撕的小小黄历在墙上,严格按照着老黄历的作息播种、看护、收获、为明年坐着打算。他们主要的经济来源便是房子后满山的苞米和政府的补贴,那些苞米能够卖出去的到底是小部分,剩下的便都堆放在院子里的苞米仓,曾几何时,谁家的苞米仓又大,其内的苞米愈多,谁家便有了炫耀的资本。至于那些闲置的苞米,经过很长日子的晾晒逐渐脱水变得蜷缩而结实,被磨成粉面亦或将那些颗粒取下,做猪和鸡的饲料。
        他们既遵循着老的思想,便不可避免的沾染了那些小家子气与好面子这样纠结的问题。好在他们的知识不多,还不至于将一切想象的弯曲负责,因而消气、原谅和和解都是简单的,只要谁能拉下面子诚心认个错。
        老汤家家在这条线中间的位置,上院是老汤弟弟的媳妇的妹妹一家,再上要经过好长一段,才是另一家虽然也是亲戚,然而远得难以计算的老段一家。老汤家下面的院子没有人住,且地势已经矮了一截,所以老汤家孩子经从台子(这地方兴人人院子里建一高台子,台子上面才盖房子)边上跨到那一家的石墙上(因为下家地势低,石墙也没比台子高出多少),然后直接跳进那院子里。
        下院的下院又隔了些距离,要下一又点陡的斜坡才可看见那院的大门。再下面呢地势平了些,房子间隔不均的建造,也就不一一提起了。
        老汤家里四个孩子,大哥威子十六、二妹腊八十岁、三妹可丹八岁、最小的男孩芽丁刚两岁。一共六口人,单靠那些苞米的业务明显是不够的,老汤便在城里找了个搬运的工作,平时回不了家,有时甚至过年也没法着家。然而便是这样那些钱还是不够的,夫妻俩便寻思着送一个孩子到媳妇王英母亲家去。想来想去,威子马上就能随老汤干活了,王英最喜欢可丹,而最小的芽丁两人都舍不得丢开手,索性就把小腊八送过去,横竖走个三里路也能到,又不是送给人了,也就狠狠心去了。
        王英的母亲也姓王,独自守着个小破院子和几棵果树,而那暴脾气更是连王英也有些害怕的。强硬这么些年,日子到不算太苦。王老太太是不喜欢小孩子的,可是若王英当真软着硬着求也好骂也好的与她说,倒也没那么不仅情面。王老太太收下了腊八。
         腊八没想到父母真就把自己送到这看着凶狠的老太太家里,立刻就哭了,一面哭一面一屁股坐在地上,嘴里嚷着:“我不要!不!我不要去那个老妖精家里!”王英在旁边说:“不是妖精,是姥姥。你在姥姥家里乖一点,妈妈过几天就接你回去。”直觉的,腊八觉出这又是她众多哄人谎话里之一,仍旧死命赖在地上扯着嗓子嚷:“我不!你别想让我走!你就是不要我了。为什么啊,可丹他们呢?我晓得了,你讨厌我。是不是!你讨厌我!”这时王英有些对不起的感觉了,只在嘴里说:“怎么会呢,妈妈都喜欢,妈妈最喜欢的就是你,你最懂事了不是吗。”腊八心里有些被说动了,然而看着那个不耐烦的老太太她依旧是大哭着求妈妈,她心里隐约明白一切无法挽回了,然而总觉得一直哭、坚持哭,哭出毛病来也些就能惹母亲同情将她带回家了。大概有一个钟头了,腊八断断续续哭了十几场,终于是把王英和老汤的耐心磨干净了,王英指着抱着自己腿哭的腊八说:“你个死孩子,哭!就知道哭!哭死了也不能回去!”一面啪啪的扇了两大耳光。腊八哭得有些觉不出来了,抽抽啼啼要背过气。王老太太终于是有些看不过去了,把烟头扔下一把提溜起腊八说:“哭!再哭我就打你!”腊八立马吓住了,只是不时抽泣几声表示反抗。王英见状知道母亲是收下腊八了,便说:“我走了,您老可看住她了。”然后快速转身向下走了。附近围了些人,见状都只这闹剧结束了,也就三三两两散了。腊八见王英走了又哭起来,被王老太太拽回家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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